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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人陷传销组织失去生命

来源:www.hg07111.cc   作者:hg0088   日期:2017-08-12 15:26

 父亲何家贵常教育儿子,应分得清是非,也别惹事。他得意自己管教有方,从小到大,善良的儿子没和人打过架。
 
  7月15日上午9时,何家贵接到派出所电话,“你儿子出事了,在运城和人打架。”
 
  次日,多位亲人赶到运城市盐湖区一家殡仪馆。何家贵看见儿子的腿部和腰部有伤痕。
 
  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的案情通报显示,今年6月,何林坤经其同学杨泉以介绍工作为名诱骗至运城进行传销。因何林坤拒绝参加传销活动,被传销组织控制并限制人身自由,为了迫使其服从管理、加入传销,犯罪嫌疑人陈晓华指使其他犯罪嫌疑人王延垒、孙华权、罗娟、陈方祥对何林坤进行体罚殴打,致使何林坤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,呼吸循环衰竭死亡。
 
  24岁的辽宁锦州人曲鹏旭是另一个陷入传销组织而死亡的不幸者。直到他死亡快两个月,他的家人才得知死讯。
 
  2015年,曲鹏旭从锦州本地一所专科学校毕业后,来到北京工作。今年3月14日,曲鹏旭给母亲程翠英打电话说,想去石家庄考计算机等级证书,也跟公司请了假,这两天暂时先不联系。
 
  程翠英特意叮嘱了儿子“不要瞎跑”。过了几天,曲鹏旭的电话一直联系不上。她后来才知道,当时曲鹏旭已身处天津。
 
  曲鹏旭家属称,5月8日,天津静海警方来电称3月31日发现一具无名男尸,因在水中时间过久无法辨认,决定采取程翠英夫妇的DNA作对比。经DNA比对发现,证实为失踪的曲鹏旭。
 
  发现曲鹏旭遗体的地点为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范庄子村生态西湖内。距离发现张超遗体的地方20多公里。
 
  哥哥曲瑞哲称,当地警察告诉他们曲鹏旭涉及当地非法传销。附近村民告诉他,周围村子存在很多传销窝点。
 
8月8日,山东郓城县西张楼村,张超居住的房间仍保留他离开时的样子。新京报记者 彭子洋 摄8月8日,山东郓城县西张楼村,张超居住的房间仍保留他离开时的样子。新京报记者 彭子洋 摄
  寻子之旅
 
  获知曲鹏旭死讯前,他的父母辞去工作踏上2个月的寻子之旅。
 
  3月14日最后一通电话后的一周,程翠英并没有等来儿子的通话,多次打儿子电话也不通。
 
  “爸妈很担心,让我和姐夫一起去北京找他。”曲瑞哲说,3月21日,他们到达曲鹏旭所住的公寓,公寓老板娘说好几天没看到曲鹏旭。
 
  曲鹏旭所工作的公司人事部表示,曲鹏旭请假多天没来上班。3月16日他最后一次通话打给公司请假,称家里有事得回家一趟。
 
  之后,曲瑞哲在公寓电脑QQ上发现弟弟与他以前同学聊天说3月12日去天津,当天晚上就回来。
 
  在曲鹏旭旧手机上的购票软件上有两张车票信息,其中一张已出票的为3月12日8:25从北京出发到天津,另一张未出票的是4月4日北京回锦州。
 
  曲瑞哲发现弟弟不仅骗了母亲还骗了公司,弟弟早于3月12日到了天津。但弟弟已经订了清明节回家的票,为何会失踪?
 
  3月23日,曲瑞哲和父母等5人到达天津寻找曲鹏旭。但家人也很迷惘,不知从何找起。
 
  后来发现,曲鹏旭3月17日曾在静海某银行ATM机取款2000元,家人随即在静海找了几天,直到3月28日依然没找到,于是回家再作打算。
 
  4月6日,程翠英夫妇两人独自前往静海区,分别在城关、独流等4个派出所报案,并将曲鹏旭通话记录上的可疑联系人电话提供给警方,之后警方让他们回家等消息。
 
  程翠英夫妇并没有回去,他们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30块钱一晚的小旅馆落脚。每天早上6点钟外出寻找,晚上8点钟回去。
 
  一天,他们在小饭店吃饭时,程翠英告诉店主来找孩子的,还拿出照片给店主看。店主说,这一带经常有传销人员出没,都是年轻人,有时还到店里吃饭。
 
  程翠英让店主留意一下,如果曲鹏旭到店里吃饭,一定要把孩子留住。
 
  店主还告诉他们一条寻找线路,第二天程翠英夫妇先坐出租车沿着线路跑了一遍,并没有什么发现。因为打车费太贵两人之后决定步行寻找。“出租车打不起,一次将近200块,我们只能靠两条腿。”
 
  田地里、小河边、小树林、火葬场、废品站等地方都找遍了。在静海找了一周,程翠英夫妇始终没有找到儿子。
 
  他们并不知道,曲鹏旭早已死亡。
 
  藏起的照片
 
  得知儿子去世后,程翠英时常想起儿子生前的点滴,就像电影画面一样,一幅一幅出现在脑海。
 
  在程翠英眼中,儿子是个听话、有想法的人,“当初就该把他留在身边。”
 
  曲瑞哲说,弟弟骨子里有些倔。他们家在锦州做着小生意,条件不错,也不指望弟弟挣多少钱。父母一直希望弟弟能留在当地工作。但弟弟不愿被束缚,想要自己出去闯。
 
  2015年毕业前夕,学校给曲鹏旭安排了一份在北京的实习工作,因专业不对口,曲鹏旭辞职后又找了一家专业对口的工作,月薪4000元。
 
  工作一年后,他觉得没有发展前途,于2016年6月,换了一份月薪6000元的工作,因为工作做得不错,公司承诺,等曲鹏旭入职满一年后,工资涨到8000元。
 
  程翠英听儿子说现在的工作挺顺心,也是他一直以来都想做的计算机相关专业工作。
 
  曲鹏旭常跟母亲讲他工作的事情,但程翠英听不懂。于是就转过来劝他,一个人在北京工作挺辛苦,也挺孤独的,饭没人做,衣服没人洗,不如回锦州,那样离家也近些。
 
  曲鹏旭告诉母亲:“我要回去您就白供我上学了,让我试试先在北京闯两年,我不能半途而废,吃点儿苦就吃点儿苦。北京发展前途大,等我二十七八岁了,准能够一个月拿一万多块钱,您别操心让我回来了。”
 
  程翠英一直怕儿子在外面吃苦,但却不好总叫他回锦州,“儿子想要在外面闯,我们肯定要支持。”
 
  她还记得去年6月第一次到北京看儿子的场景。那天在火车站,曲鹏旭特别开心,还问老两口,想吃什么他请客。
 
  为给儿子省钱,他们在儿子公寓楼下的一个小馆子,点了三碗面条。
 
  那是北六环外一个村里的公寓,儿子住在二楼一间30多平方米的房子,月租800元。
 
  第二天晚上,程翠英专门给儿子做了他爱吃的红烧排骨和西红柿炒鸡蛋。曲鹏旭下班回家后,吃了几大碗。
 
  最后一次和儿子待在一起,是2017年春节。
 
  过年前两天,曲鹏旭打电话问母亲,他出来参加工作挣了一点钱,想给喜欢喝酒的父亲买两瓶好酒,程翠英谎称他父亲戒酒了不用买。他又问要给哥哥、姐姐、姐夫买些什么,程翠英说,什么都不用买,有这份心意家里人就特别感动。
 
  曲鹏旭出事之后,老两口白天几乎都待在家里。程翠英拿着儿子的照片,一边看一边哭。曲瑞哲担心老人身体,把弟弟的照片都藏了起来,手机里的照片也都上传到网上加了密。
 
  程翠英一到晚上就睡不着,她老想起今年元旦,儿子从北京回锦州,凌晨四点到家后睡不着坐在她床边唠嗑的情景。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梦到儿子坐火车从北京回来,笑着叫她“妈”。
 
  如果不出意外,今年的清明节曲鹏旭将回到锦州一家人团聚。曲瑞哲说,每次弟弟回来,他都要带着弟弟出去吃一顿好的,再给他买上两身新衣服。
 
  曲瑞哲有时恍惚地竟怎么也想不起弟弟长什么样子,但耳边却一直在回响着他在喊自己“老哥……老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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